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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系泰山的冯玉祥(一)戎马生涯
作者:档案管理科  赵学法  发布日期:2018/5/30 14:32:00  点击: 429



20世纪30年代,中国近现代史上著名的军事家、爱国将领冯玉祥,曾先后两次息影泰山,死后亦魂归泰山,与泰山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他是一个怎样的人,隐居泰山的背景如何,在泰山做了些什么,有哪些真情故事,身后产生了怎样的影响?让我们带着这些问题,走进巍峨泰山,回望那段逝去的岁月,探求其中的奥秘,解读这位民国风云人物的人生观和价值观。

一、戎马生涯

要想正确理解冯玉祥将军两次息影泰山期间的所作所为,须先略察其生平事迹及其一贯恪守的道德标准和践行的人生价值观。

冯玉祥(1882.11~1948. 9),初名基善,字焕章,原籍安徽巢县(今合肥市所辖县级巢湖市)西北乡竹柯村,生于直隶(今河北省)青县兴集镇,三岁时随从军生父冯有茂迁居保定城东康格庄,少时家贫,1891年9月补骑兵之缺时更名冯玉祥,10月顶替兄长冯基道入学读书,次年转读私塾,年底辍学,共读书一年零三个月。1893年开始到军营练习射击,1896年投淮军当兵,1902年改投袁世凯的武卫右军,历任哨长、队官、管带等职。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后,参与策动辛亥滦州起义,被推举为总参谋长,失败后因未在起义现场,又有多人说情营救,遂被革职递解回籍,途经北京时巧遇陆建章将军获救,潜回保定避难。1912年2月清廷退位后,在陆建章帮助下重新入伍,从士兵做起,不久被任命为左路备补军前营营长。1913年8月,左路备补军扩编,冯玉祥任左翼第2团团长。1914年春,备补军改为警卫军,原第2团扩充为警卫军左翼第一旅,冯玉祥任旅长兼任第1团团长,率部在河南、陕西一带“剿匪”;同年5月部队改编,左翼第一旅改为第14旅,冯玉祥继任旅长;10月,14旅改编为陆军第16混成旅,冯玉祥转任旅长。1915年奉命率部入川与护国军作战,暗中与蔡锷联络倒袁,于次年3月议和停战。1917年4月被免去第16混成旅旅长一职,改任第6路巡防营统领;同年7月率旧部参加讨伐张勋的辫子军,复任第16混成旅旅长。1918年2月率部南下攻打护法军,在湖北武穴通电主和,被免职留任;6月率部攻占湖南常德后撤销免职处分,任湘西镇守使。1921年8月第16混成旅扩编为陆军第11师,冯任师长,旋署陕西督军。1922年5月初第一次直奉战争中,冯玉祥率部出陕援直,击败河南督军赵倜部后,转任河南督军,因受直系军阀首领吴佩孚排挤,10月底被派为陆军检阅使,授扬武上将军衔,11月率所部驻防北京南苑。1923年 12月,冯玉祥原配夫人刘德贞在北京协和医院病逝,暂厝保定冯家墓园。1924年2月拒婚曹锟之女,迎娶才女李德全为妻;同年8月,在孙中山推动下,冯玉祥加入倒直联盟,9月与来访的大名镇守使孙岳商议联合胡景翼、岳西峰等军界要人起兵倒直,共图大事。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后,冯玉祥被任命为讨逆军第三军总司令,趁直、奉两军在石门寨、山海关等地激战,10月回师发动北京政变,推翻直系军阀政府,将清逊帝溥仪逐出紫金城,改所部为中华民国国民军,任总司令兼第1军军长,电邀孙中山赴京共商国是。后迫于严峻形势,不得以向反直系的军阀张作霖、段祺瑞妥协,组成以段为临时执政的北洋政府。1925年1月受奉、皖两系军阀挤压,冯玉祥赴张家口就任西北边防督办兼领甘肃军务,所部改称西北边防军(简称西北军)。在此期间,接受共产党人和苏联专家帮助,建立各种军事学校,从此与中共建立密切联系。1926年1月在奉、直军联合进攻下被迫通电下野,离开张家口赴集宁;2月底由平地泉返回张家口主持军务,部署完毕后返回平地泉;3月赴苏联考查;4月初途经外蒙古库伦时经徐谦介绍加入国民党;8月中旬回国后于9月17日举行“五原誓师”,宣布国民军全体将士集体参加国民党,参加国民革命,并宣誓就任国民联军总司令。根据广州国民政府要求,在李大钊等共产党人建议下,制定“固甘援陕、联晋图豫”的战略方针,率部参加北伐战争,出师甘、陕,11月解西安之围。1927年5月1日,冯玉祥在西安宣誓就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总司令,率部东出潼关。在潼关誓师时,冯玉祥惊悉李大钊等在北平被张作霖所害的消息后,下令全军将士佩带黑纱,戴孝三天致哀,并举行追悼大会。会后的5月9日,冯玉祥亲撰《吊李大钊等二十位同志》一文,刻碑永志纪念,自此与张作霖决裂。随即挺进中原,6月与汪精卫在郑州召开会议,二人在“分共”问题上达成一致,在“讨蒋”问题上分歧,冯主张宁汉息争,联合北伐。6月14日,冯玉祥就任武汉国民政府任命的河南省主席。此后,曾一度附会蒋介石、汪精卫“清党”反共。1928年1月,冯玉祥移驻河南新乡,督师参加第二期北伐;同年2月18日在郑州与蒋介石互换兰谱,结为异姓兄弟;10月8日,出任国民党中央决议国民政府16位政府委员之一,履职行政院副院长兼军政部长。因军队编遣等问题与蒋发生利害冲突,在1929年和1930年爆发的蒋冯战争和蒋冯阎中原大战中失败下野,所部被蒋介石和张学良分别收编。

冯玉祥以治军严格而闻名国内外。日本医生矢原谦吉在其《谦庐随笔》一书中记述:“冯玉祥对待西北军中的人,有一个习惯,就是厚待文人,而对军人很严格,但是又重用军人,把文人搁置起来。冯玉祥对韩复榘、宋哲元、孙连仲、吉鸿昌那些人,呼之即来,挥之即去,还不如对一个下人。他们的地位越高,冯玉祥对他们的羞辱就越厉害。那些被羞辱之后还脸不变色、不发牢骚的人,立刻就会有升官的希望。据说,冯玉祥曾经洋洋自得,认为只有自己得到了当年李鸿章用人的诀窍。在李鸿章手下的人,不被他骂作‘贼娘儿’的人,就没有升官的希望。”[1]这段记载,既充分表现了冯玉祥严以治军的凌利风格,也为冯玉祥隐居泰山期间虚心求教学者并得到旧部襄助作了注释。

1931年“九一八”事变后,冯玉祥于10月28日发表抗日救国的十三项主张,呼吁团结一致共同御敌,并积极奔走呼号,不仅没有得到蒋、汪的回应,反而受到冷落。1932年1月28日,国民党召开临时中央政治会议,决定成立军事委员会,指定冯玉祥为五常委之一。由于冯玉祥手无兵权,调不动军队,没办法践行抗日志向,遂于2月13日致电蒋介石,如不准带兵抗日,请求辞去一切职务,绝望之后于3月24日第一次息影泰山普照寺。同年10月7日,冯玉祥应旧部之邀赴张家口,成立了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,被推举为总司令,指挥所部将日军基本驱逐出察哈尔省(今分属河北、内蒙古,省会张家口);后在国军和日军的两面夹击下,于 8月9日宣布辞职,解散同盟军,谢绝国民政府陆军训练总监、陆军检阅使、监察院院长、黄河水利委员会委员长、全国林垦督办等一切职务,第二次隐居泰山五贤祠。1935年4月,冯玉祥领陆军一级上将军衔,同年10月以蒋答应实行抗日为条件,于31日乘车南下,11月12日再次当选为国民党五届中央执行委员,12月18日被国民政府任命为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。1937年“七七”事变后,冯玉祥相继出任第三、第六战区司令长官,不久受蒋排挤离职,奔走于鄂、豫、湘、黔、川等省,督察国防工程,积极从事抗日救国活动。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2月,反对内战的冯玉祥与李济深、黄炎培、梁漱溟、刘文辉、云龙等人秘密成立策反小组,被推举为组长。该组先后策动覃异之、吴化文、王晏清、刘昌义、张淦、程潜、裴昌会等国民党高级将领阵前起义,缩短了解放战争的进程。[2]1946年6月,冯玉祥为形势所迫,以水利考察专使名义出访美国,同时被强令退役。从1947年起,冯玉祥在美公开抨击蒋介石的内战、独裁政策,积极支持国内人民的爱国民主运动,并以20年亲身经历,撰写《我所认识的蒋介石》一书,对蒋的专制独裁统治作了深刻揭露。1948年1月,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在香港成立,冯玉祥当选为常务委员和政治委员会主席,随即发起组织民革驻美总分会筹备会;5月响应中共中央的号召,7月31日在苏联驻美大使潘友新的帮助下登船踏上回国路程,准备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筹备工作,客轮途经黑海时,因船舱失火于9月1日不幸遇难。

冯玉祥戎马一生,由士兵升至一级上将,所部从一个混成旅发展成为一支拥有数十万人的庞大军队。在其50余年的军旅生涯中,冯玉祥以爱国爱民、治军严厉、英勇善战、刚直不屈著名于世,人称“布衣将军”。有著作10多部、诗作1400多首存世。

[1] 转引自《报刊文摘》2015年7月3日第7 版《一个日本人眼中的民国趣事》。

[2] 左玉河撰:《民革在解放战争中的军事策反工作》,载《党史博览》2011年第4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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